“白玛根本就是个吃生肉饮生血的野兽,除了会说话,没有一点像人的地方。我所知道的是,他的脑袋本来就有些问题,好像是遗传他母亲的。他的母亲很早就死了,因为他们母子不是当地部落的人,加上听说他的父亲是个大陈的将士,所以没有人愿意收养白玛。于是他一个人长在野外,直到八岁时被捉去卖做奴隶,后来十一岁杀了主人潜逃,又被四郎刀登捡到,一直藏在山里偷偷训练,养成了现在的样子。”
贺仪面上没有一点波澜。
简平星:“我觉得他可能不是背叛真龙,而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若是喊他去杀李,咳咳,杀陛下,他肯定也是下不了手的。”
章五才:“不过无论如何,白玛都是威胁。”
“我会除掉他的。”贺仪突然出声,眸子里带着毅然决然,“我会亲手了结一切。”
简平星从刚刚开始看贺仪的心情就有些微妙。
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见过白玛的简平星已经嗅出了气味,白玛的兽血正是来自他眼前的这位林狼之王,贺仪。
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白玛的时候,简平星就把白玛错认成了贺仪,惊得他以为定南侯叛变了。
他不确定贺仪知不知情有这么一个儿子,但是听见对方语气坚定地说要亲手了解白玛时,简平星有些心情复杂。
同为半血,而且都是侯爷之子,他跟白玛的遭遇有着天壤之别。简平星有时都会觉得白玛可怜。
不怪贺仪心狠手辣,若不能做到狠戾至极,如何能够在千万将士中脱颖而出,成为一代神话?就连简平星的父亲,包括他自己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。
无人时,贺仪私下找到简平星。
简平星还以为他会问些部署的问题,谁知对方只是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白玛的母亲是怎么死的?”
“白玛母子两个是从其他部落移居去他小时候生活的部落的,加之他母亲头脑不是很好,孤儿寡母,经常受到当地人的欺负。白玛四岁那年,有一天夜里,旁人来偷他们母子过冬的粮食,她母亲为了守住粮食,被小偷活活打死了。没有人知道白玛是怎么活过那个冬天的,只知道第二年开始,部落附近就多了一个会偷鸡的小怪物,还经常看见小怪物和野狼群玩在一起。”
彼时,简平星看见,林狼之王眼底的玄铁稍稍画上了一点转瞬即逝的悲伤。
贺仪转身准备离开,简平星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,白玛有一个宝贝,旁人一动他就暴走,但是可以作为威胁他的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一颗林狼将的犬牙,是他母亲留给他的,说里面住了他的父亲。”
贺仪的背影停了一下,随之继续阔步走开了,不曾回头。
……
定南侯府。
贺仪走进院子里,轻飘飘地绕到了一个亭子旁,动作隐蔽像是一匹在蛰伏等待猎物的狼。
亭子里有一个小姐正在望着一封信心花怒放。
紧接着,贺仪跳到了亭子里,吓了那个小姐一大跳。
看清来人,小姐嗔怨地锤他的手臂:“爹爹你吓死我啦!”
“谁让你看这个羊羔崽子的信看入迷了,我走到你身后也没发现。”
“他不是羊羔崽子,是我的夫君!”
“羊羔崽子这个称呼不是你先叫的吗?怎么,回娘家来刚分离两天就思念成疾了?”
贺小姐哼了一声:“不跟你说。”
从亭子外面跑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公子,带着恶狼的面具,一下扑到了贺仪身边。
“嗷呜!我是南山狼崽!怕不怕?”
贺仪一下把小儿子抱了起来:“我好怕呀!我看看是哪家的小狼崽啊?”
他笑着把儿子的面具摘下来亲了一口:“原来是我家的!”
敦淑公主也过来了,带着慈爱的笑容,高贵端庄。
“夫人。”贺仪拉过她的手,带她坐下。
一家人看起来是那般相配和睦。
小公子看见从贺仪的领口处露出一个奇怪的挂坠,是一块圆圆的小石头,石头上还有一道白痕,看起来十分普通,像是从路边随手捡的一样。
他好奇去拉,结果贺仪忽然变了脸色,吓得小公子躲去了母亲怀里。
贺仪把石头收回了衣服最里层,贴着心口的位置放着,脸色不见好转。
敦淑公主看着夫君的样子,一时惆怅。
在他们成婚之前,贺仪的那块石头就一直戴在身上,哪怕是他们新婚之夜就寝时也不曾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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