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王发平阳县出发,过了汾水,沿着大柳里田野,安乐里田野到六分里之时。
平阳县。
一众曹氏宗族的族老,却眉头紧锁了起来。
“叔父,王发这是什么意思,他不在县衙里面发号施令,组织全县食邑没日没夜的种田完成赌约,为何要去你们二宗的汾南乡?”
“这去汾南乡情有可原,可他跑去田野里面转是要干什么,难不成他王发身为县令,跑去汾南乡种地?”
“就算是他去种地,可就他一个人,一天种三亩地,一个月也就种上个九十亩,这能改变什么?”
一个曹氏族老忍不住的问了起来,都被王发突发奇想的下乡给整懵了。
“老夫怎么知道,总之,这王发坐着马车到了汾南渡口,过了渡口曹晨便跟上了王发,王发主动提出去大柳里田里面转转,结果,就跟着走了差不多两个多时辰,从大柳里到安乐里,又从安乐里到六分里,走的都是田间田埂和田间小路。”
“这中间,王发称赞了大柳里的田间打理,斥责了安乐里的沟渠没有疏通,在六分里的田地里和几个老农谈了几句,问的都是家有几亩地,都在什么地方,家里有几口人啊,往年的收成怎么样啊,家里有没有余粮之类的问题。”
“现在,人在六分亭用午膳。”
“曹晨还特意杀羊捞鱼的款待王发,王发没说什么。”
“就这么多了!”
曾叔祖父靠在椅背上,昏昏欲睡的将王发在汾南乡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平淡道出。
“王发今早大概辰正就到了县衙,县衙巳时官吏才开始办公,提早到了半个多时辰,曹旺为此还抱怨了我两句,是被我命人从被窝里面轰起来去的酒楼,曹旺也没说什么,更没有半点敌视。”
“还提前准备了五十年的桃花酿,和王发相谈的也不错。”
“王发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,就是拿着县吏名册,在县衙门口与曹旺饮酒对乐,然后挨个和县衙县吏例问了几句,其中几乎是每个都问到了曹家女婿。”
“这人尽皆知,县衙的县吏是许川的班底,当初陛下任命许川为平阳县县令,一应班底都是曹旺负责张罗起来的。”
“这不是什么大事,若没有这个赌约,他王发要在平阳县执政,想要让自己二三好友前来,一样可以成为我曹家的女婿。”
“流水的衙门,铁打的曹氏,就算是他想要换一茬县吏,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。”
“然后,王发就在县衙里用了早膳,喝了一杯蜂蜜水,就和霍仲孺一起去了汾南乡,王发的理由呢也是去翁主食邑看看,情有可原,但这和赌约没有什么关系吧。”
“汾南三亭才几万亩地啊,平阳县有八个乡呢!”
曹枯跟着补充。
一众曹氏族老,三言两句之间,已经将王发离开驸马府后,具体在哪个地方撒了一泡尿都查的清清楚楚。
可就算是如此,还是没搞明白王发到底想要干什么。
“是啊,奇了怪了,汾南三亭也就五万亩,是吧。”三叔族老顿了顿,道:“就算是在月底前全种完,那距全县三十六七万亩田,差远呢。”
“难不成,王发是要借助身份之便,发动汾南三亭的食邑,月底前把全县的田都种了?”
曾叔祖父闻言,两眼一瞪的瞅着三叔,没好气的道:“曹琼,你是养尊处优没种过一点地是吧?”
“这么说吧,没有牲口,三个人,两人拉一人扶,耧车种地,一天撑死七分地,汾南三亭差不多三千户,八千多劳力,你自己算一个月能种多少亩?”
“叔祖父你这么动气做什么,我这不都是为了宗族,万一这王发赢了那可怎么办?”曹琼不由一哼。
八宗族老,谁也不比谁差。
“爹,曾叔祖父,要不我去盯着,不管这王发做什么,我都给他搅了。”一旁站着的三叔的长子曹成忍不住的提议。
哪里需要那么多的废话,平阳县是曹家的地盘,还能让一个外姓人兴风作浪不成。
要他看,就是叔伯祖父都老了,做事瞻前顾后的。
“怎么,你想在曹弓手底下的杀威棒下走一遭?”曹枯不由眸光一冷的盯着曹成,冷哼道:“君侯明日祭祖之后,便会回京,曹中郎留在平阳县。”
“君侯或许还碍于宗族,只会小惩大诫,可那曹弓执行君侯之命,君侯不在,可不会顾忌宗族,等你告状到长安,人家能把你打个半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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