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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妇人提着菜刀出来,面上还有些茫然。
“琼玉抓狗干什么?这不是咱们家的,不能吃,听娘的话,想吃让你爹给你打个狼。”
这是一回事儿吗?姬安怀疑人生,可又羡慕极了这小子有个情绪稳定的娘。
“奶。”小孩儿执着得很,木着脸直勾勾盯着母亲。
“别喊了,去看你的小鸡,给小鸡挖蚯蚓。”妇人瞥了眼目光呆滞的伤员,眉头微皱,“娘,这小孩儿是不是傻了?天可怜见的,也不知是谁家孩子,竟伤成这样。”
姬安还在思索如何假装自己是个傻子,台阶就来了, 当即阿巴阿巴,茫然看着一屋子人。
瞌睡来枕头,真好。
姜二壮扛着产奶的母羊回来时已经是傍晚,进家门就见儿子趴在泥坑里挖蚯蚓,旁边是一只疯狂咆哮却不敢靠近的黄狗。弟弟姜三壮支棱着猪头一样的脑袋,正在剥豆子。弟媳王梅花不知在琢磨什么,脚边都是奇奇怪怪的虫子。
满院子,也就只有他媳妇儿和娘是正常的,媳妇儿李素芸坐在屋檐下缝衣服,他娘抱着个奶娃娃,正在一勺勺喂奶。
“这狗奶真能吃?”见多识广的姜老太有些怀疑人生。
李素芸抖开衣服,在女童身上比划,有些不满意自己的手艺,可她手艺也就这样了,只能凑合穿,她不确定道:“瞧着那狗没疯,试试吧。”
姜二壮放下肩头的母羊,看看黄狗,再看看羊,有些怀疑人生。
“老二回来了,屋里是你弟弟,以后就叫姜老幺,去认识认识。”
老太太抬头看到母羊,眼前一亮,把孩子交给儿媳,站起来捏着姜老三的嘴,把狗奶灌进他嘴里。
“喝吧,好好尝尝味,狗东西一个,给个奶娃娃喝狗奶。”
姜三壮敢怒不敢言,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。
姜二壮晕晕乎乎去屋里看所谓的弟弟,很好,似乎是个傻子,作为家里的壮劳力,姜二壮觉得肩头的担子越发沉重。
有了产奶的母羊,小女娃总算是有了可靠的口粮。她刚出生三日就被亲生母亲抛弃,长达半年的时间里被姬安带着风餐露宿,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。
好在这家的三儿媳似乎有些本事,还真把她给调理得不错,不过半年时间,一岁的小娃娃已经是白胖模样,看不出半年前瘦弱的影子。 姜家人人给小娃娃取名叫瑶瑶。一是不知这小娃娃来历,怕是走了很远的路才来到这里;二是顺着姜琼玉的名字取的。
这是‘姜老幺’姬安的揣测,其实这名字是姜家长子姜琼玉起的, 这小子不爱说话,见谁都是冷着脸,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谁也不知道为啥要叫起这个名字。他一直都叫小丫头‘小东西’,都说贱名好养活,老天爷不收。
小孩儿是姜琼玉捡回来的,尽管当时姜琼玉刻意忽视了抱着孩子的姜老幺,不过家里人都觉得由姜琼玉取名合情合理。
姜琼玉打小就想要个妹妹,如今算是如愿以偿。
姜老幺彻底在姜家村住下,成为姜家小儿子,沉默寡言,暴躁木讷不好惹,脑子有点不好使,这是姜家村百姓对姜老幺的印象。
姜老幺和姜琼玉坐在一块的时候,三天都不一定交流五个字,主打一个无声的陪伴。姜琼玉认得一些字,便教姜老幺学,在沙地上写一个,就拿眼看姜老幺,姜老幺或点头,或摇头,两人倒也能沟通顺畅。
村子里的生活忙碌,姜家只有一亩三分地,即便如此也是忙碌的。姜二壮夫妻忙碌田地和家务,老太太干些杂活,姜三壮经常去打猎抓鱼不着家,妻子王梅花古里古怪,经常在屋里捣鼓东西,不知道是在干什么。
收成勉强糊口,没有更多进项。姜老幺一边带孩子,一边跟着姜琼玉学习,一边发愁一家子的生计。
渐渐的,姜老幺学会了很多东西,除了以前没有打好根基的读书识字外,他跟着姜三壮打猎抓鱼,跟着姜二壮下地干活,跟着二嫂李素芸学做饭,跟着三嫂王梅花学……这个他学不会,姜老太的骂人他也学不会,他嘴皮子不溜。后来又勉强学了个木匠活,也算是能糊口,给家里添些进项
小娃娃姜瑶瑶一天天长大,姜老幺干什么都带着她,她虽然明面上是二哥二嫂的孩子,可对姜老幺而言,照顾这孩子的责任在他。
姜老幺无数次幻想过,这辈子就如此度过,辛劳却美好,他或许会娶妻生子,他的小姑娘会遇到一个想要的童养婿,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童养婿,不过这不是问题,他愿意满足她的一切要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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